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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aipeijk 2010-3-13 11:35

昨日當我很菜時

84年9月1日



收到A王的信



J.K.:

送完了花,第一時間趕到麥當勞寫信給你。這次我真體驗到「興風作浪」的滋味了。那束花就如同一顆重型炸彈,將公務員生活的規律平淡完全打亂了。

她的第一反應是「這是個玩笑嗎?」。我從容地告訴她你是誰,並告訴她送花的全部理由,都寫在那張卡片上。旁邊的一個孕婦趕緊上來湊熱鬧,問我「J . K.是幾年次的?」我也照實說了。在成為眾人注目的焦點後,她再也掩不住心中的驚喜和得意,連忙要我坐下,又說我會幫你送花,我們的交情一定是……「過命的」(我幫她說了出來)。說著說著又來了兩個女公務員,用酸酸的語氣問:「小月,誰送的花啊?」另一個就搶著說:「肯定不是她老公送的。」第一個女公務員忽然問我:「該不會就是你自己吧?」這好像提醒了小月,但我笑著賣關子,停了三秒之後,第一個女公務員按耐不住的說:「笑瞇瞇的,一定就是他自己了。」此時我才拿出身分證,小月還硬要親眼看了才相信,可見她也想知道「J.K.」真實的身份。

臨走時我先留下伏筆,要她在我拿到你的信箱號碼時,寫點什麼給你,她當然也答應了。我想她不知道有多久沒有這種驚喜了。這也算功德一件吧。尤其是還有她的同事作陪襯。想必還有一堆人要來閒話兩句,或至少投以豔羨的眼光,真爽!!

A王 8.24.95



看完A王的信,慢慢的空白的腦袋中浮出一些記憶。

小月是區公所處理兵役事務的公務員。我去交畢業證書時,她當班。

就像鄰家大姊般的親切細心,她溫言安慰,入伍前後要注意的事項。為了保護這樣的可人兒,我願意。為一些笨政客,才不要哩。

拜託A王送花,我都被操到忘記有這回事了。





84年9月2日



晚自習時,排長說要帶我們去打預防針

開始有謠言流傳,其實是要騙我們去打乖乖針。我就問,什麼是乖乖針?同梯們說:「打下去後,大頭、小頭都會乖乖的。」

原來是慾防針。

排長宣佈感冒、發燒著免打,大伙紛紛裝病,一下就全都咳,全都燒。可能這些人都有女朋友吧,他們怎能讓慾防針破壞結訓假呢?

反正我孤家寡人的,能愈乖就愈好,就乖乖地挨了一針。

我才不信有這種事呢,真有乖乖針的話,每個月我都去打他一傢伙。





84年9月3日



會親日。

在家人還沒到之前,我們都窩在大寢室,背些資料。輔導長順便發信;唸到我的名字,我趕忙跑上去拿信,他卻不給我,原來信封上沒寫寄信人地址,違反規定。



探親結束後,我和輔導長提起我還有一封信被扣在他那邊,他才想起來,找了半天,輔導長卻說找不到了。氣死我了,說不定是小月寫給我的,因為並沒有很多人知道我的信箱號碼。可惡,搞不好真的是小月寫的信,但我卻永遠不可能知道了。

氣死我了!





84年9月4日



今天只有兩個人要去臺北三總,吃完早飯後,整連就拉出去了,剩我和57號等班長帶我們上臺北。結果跑來了一個不認識的,不知道是那一連來的班長。輔導長和那班長說了一會話,就吩咐我們趕快出發,不然會趕不上門診時間。在等車時,班長對我倆說:「你們不會逃兵吧?要逃帶我一起逃。」聽得我是一頭霧水,我還沒有這種假看病真逃兵的天才呢。

   

大概57號事前有打電話給家人,他女朋友已在醫院門口等他;真是尷尬,班長和我像兩顆大燈泡似的。班長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叫我倆自己去看病,看完再回這兒找他。我暗自想,這可不是夜不閉戶的磊落縱囚心態嗎?護士替我抽完了血;化驗報告送到了醫生手中。他說我的血紅素略低,輕度的地中海型貧血,還是要當兵,不過自己要小心身體,撐不住時要儘快向連上長官報告。謝過了醫生,在回大廳的路上,我就把止血繃帶拆掉,扔進垃圾桶。

   

57號的父母也來了,不打擾他們一家人小聚,班長和他們約好了會合時間;領著我去逛大街。出了醫院,班長問我要不要買些什麼,還是要不要去看電影;在營區時凶神惡煞,出來就客客氣氣的,我還真不適應,我說幹什麼我都沒意見,班長愛去哪我就跟去哪。二話不說,班長就殺到一家漫畫出租店,抓張板凳看起《少年快報》來了,看來他還真是識途老馬,是這家漫畫店的常客。

   

雖然面前是滿坑滿谷的漫畫書,但這種浸泡在書海中的感覺,還是令我悵惘了一下。選了一本金庸,丟給老闆十塊錢;何以忘憂,唯有讀書。夫子聞韶樂,三月不知肉味,唉唉,真是真是………



來時公路局,回去坐賓士,看來57號他老爸生意做得很大。到了新竹,伯父提議請吃飯,車就停在一間客家小館外。伯父是生意人,自有他的算盤,也許他以為班長是我們連上的,現在做做公關,以後57號可享點特權,也許他是要讓小倆口多一點時間甜蜜蜜,不管啦,反正我是無關痛癢的小人物。伯父不停敬酒,其實班長年紀比我還小,那受過這樣的奉承,喝到臉紅耳赤,還問我要不要喝,很具「有酒食,大家饌。」的豪邁,我可沒此種狗膽,這麼菜,怎敢喝酒?

況且座中無知己,不舉杯。

伯父和班長「拍知己」﹙我新學到的閩南語片語——攀交情之謂也),小情人坐在對面生離死別,互訴情衷,我是據案大嚼,狼吞虎嚥,狂吃狂喝(芭樂汁啦),整桌的菜我就幹掉一半。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卻有莫名其妙的晚餐,這種違反經濟學原理的奇蹟出現,一定不能放過。



汁足飯飽,我看了看整個情況,伯父和班長還在酒過N巡,小情侶茶飯不思,仔細描述的話 — 一位舐犢情深但狀況外的老爸,一位暈頭轉向的中心班長,一位孟姜女,兩名要去蓋長城的廉價勞工,這一切的一切實在令人捧腹。全能的(自然深具幽默感)造物主為了替我安排這頓飯可真煞費苦心。

伯父將我們送到營區外的停車場,班長醉醺醺地領我們進關東橋,不勝酒力的他,教我們自己回連上。和輔導長報告過之後,57號,我,就各自回寢室了。



到最後,我還是沒問57號的名字,他不是我們排上的,根本也沒機會講到什麼話。

新兵戰士沒有你我他,只有學號,軍隊就是要把我們訓練成沒有個人意志沒有私人威情的殺人機器,最好臉都整成一個樣,作戰殺敵才有效率,名字是一點也不重要。





84年9月5日



莒光日。

題目:充實學能 規劃前程

提綱:自我瞭解包含哪些層面

在當兵前,我就偶爾會思考,這一年十個月要如何渡過。那時候,呆呆的,想想就算了,並沒有認真過。

如今,身在柳營之中,新訓期間,對部隊的了解勝過以往;現在來對這一年多,或是退伍後的將來作規劃是比較實際的。不過說老實話,我對未來還是沒有概念,一片茫然。

在軍中能學的,最重要的應該是如何和不同的人相處,當兵所接觸的,所認識各個層面的人,是我們在學校所來往過完全不同的人,部隊比象牙塔更貼近人生的真實面。

批改意見:做好規劃,利用這兩年的時間努力學習,充實自己。

         下士 吳正雄 0905 2345



生活劄記:

前幾天去三軍總醫院做完了血液的檢查,確定要當兵了。覺得自己有些丟臉,入伍前講的豪氣干雲,入伍二星期就畏縮了。現在,心裡反而踏實,只能等六百六十二天後,才能抬頭挺胸的走出軍中,過河卒子只得拼殺,無法回頭。

在部隊裡有時覺得自己很沒用,季卿打靶滿靶,五百公尺障礙滿百,我真是遜斃了,又常被班長們罵,真是百無一用。

主官﹙管﹚查閱意見:好好調適自己心情

                                     佑吾 0906 2230





84年9月6日



今天早上的室外課在戰鬥教練場展開,班長佔到一間野外教室(各連隊先搶先贏,慢了就沒份),休息時間全連可以躲進教室避免晒到太陽。

毛排長看到有小蜜蜂,大發慈悲地答應讓我們打小蜜蜂,所謂打小蜜蜂就是指非休假時間,軍、士官兵在營區內外與流動攤販從事交易之行為。

每班派出兩名代表,去打小蜜蜂。



班頭和季卿抱了兩個塑膠袋,裝滿冰涼的飲料。我看了一下,沒有可樂,就拿罐舒跑。毛排也讓我們一邊喝飲料,一邊聽他上課。

全連分成三排,那個野戰教室的座位是ㄇ字形,第一排就坐在我對面。



牟盛是第一排的班兵,他手中抓罐可樂。真想走去對面,一把搶過他的可樂。

可惡,班頭沒有買到可樂(當然不怪他,他怎會知道我想喝什麼),可惡,好想喝罐可樂,並不是可樂比較解渴,相反的,會對腎臟造成傷害。

但我要解的不是喉嚨的乾渴,而是內心的渴望,現在我渴望的是………

可樂只是象徵而已,有這個象徵,我就可以對抗一切,我渴望啊!





84年9月7日



今天第一次打靶。關東橋的靶場很先進,由電腦控制,一個房間內放的全是電腦,是中控室,所有人型靶的昇降由中控室內的班長控制。

我們9個人要幫正雄班長處理槍枝,所以我們就坐在中控是前面的水泥牆下,不停通槍。

頭上的遮雨棚有個小圓孔,聽說是個天兵在射擊完後,少打一發都沒發現,一清槍,就射出一發子彈,擊穿雨棚,那一定是很瘋狂恐怖的場面。

班長提過「新兵怕砲聲,老兵怕槍聲。」但他沒說為什麼。

待查考。





84年9月8日



收到大少的信



J.K.

在軍中時間不知不覺就過去了,雖然不知道你會下到哪,不過仍希望你一切順利,雖然往日已難復有,但別因軍中的環境而淡卻咱們的友情。我在這還習慣,只想快點放假罷了,當兵,那兒都是那個調!

大少9、1

大少抽到海巡,人在基隆。





84年9月9日



早上都要跑步,連長有命令,什麼腳傷,膝蓋傷,屁股痛之類的,講出來,就不用跑步,留下來由班長操體能。

由於有這項政策,雷已經被操伏地挺身,仰臥起坐,傘兵操好長一段時間了;他說班長要求在數數時,他們一定要有動作,伏地挺身壓不下去,你給我換仰臥起坐;仰臥起坐仰不上來,換傘兵操,就是不准停下來。

雷掀起他的內衣,小腹一緊,馬上六塊腹肌壁壘分明地呈現,他很得意地說:「不錯吧?硬得跟鐵塊一樣。」雷對這意外收穫很是滿意。

taipeijk 2010-3-13 11:37

84年9月11日



結訓測驗抽到我們,其餘免測的連(那些天使連什麼都爽,怪!)已經爽到在醞釀放假的情緒了。

本班在眾多的測驗項目中又分配到戰鬥教練,這門功課最重要的就是在戰教場上動作要確實遵照講義上的公式。

例如,敵砲擊時要如何如何,發起衝鋒要怎樣怎樣,不但要動作上一板一眼,嘴巴還要一直窮嚷嚷(務須令測驗官覺得我們言之有物)。

總之,要背一堆報告詞就是了。

測五百公尺障礙或五千公尺,其本體能都是短痛,咱這戰鬥教練算是長痛,得耗體力頂太陽跑好幾站,得化腦筋記報告詞(還是死腦筋)。

慘的我,前一陣子根本混水摸魚地濫竽充數,今晚得狂背啦!!





84年9月12日



通往戰教場的路上,我像瘋子似地喃喃自語背誦,結果測驗官虛應故事,叫我們派兩個代表,跑個兩站就打發過去。季卿和家銘就爽快的充當臨時演員,努力向前進啦!!(國防醫學院校歌末後一句)。



下午,所有的測驗都已結束,大伙兒都以為從此天下太平,沒想到連上來了一名上尉,是以前的連長,此公以強悍兇猛,律下甚嚴出名,所有的班長都很服他。

他發覺我們爛到不可思議,突然抓狂,耍我們練習戴防毒面具。

   

所謂兵隨將轉,被我們申訴到自暴自棄的班長們,轉變成鐵血肅殺,兇狠毒辣。

全副武裝,要在9秒內脫盔、置槍,戴上防毒面具,做完檢查,確定完成才能舉手報還有:「好!」全連的人被嚇得六神無主;愈緊張愈會出錯,有人鋼盔直接砸在地上,掉槍,狀況百出。



我順利在9秒內完成動作,被分到「成功組」,失敗的弟兄就慘矣,操不完的體能,站起來氣喘不休的再戴一次,沒能在9秒內完成的,一、二、三、四,再操一次!!



成功組還有再測,正所謂好還要更好,成功之上更有成功,失敗的人要下到另一邊的地獄。

誰也不想回到失敗組,我們成功者卯出了全力,無論如何要力爭上游。就在此時,我聽到失敗組那頭傳來很啞的一聲,我馬上想:「膠盔?」班長破口大罵:「膠盔你也能掉出來!!」差點沒害我笑出來。



理智上,我喜歡這樣嚴格的訓練(我如果還有的話),當然肉體上和情緒上是不作此想的。





84年9月13日



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入伍訓和成功嶺暑訓比起來,四年前我身心所受到的磨練還較紮實,是我的錯覺嗎?

成功嶺報到的那天,我走進連上的中山室,看見較我早一、二天報到的同學臉上的驚懼,瞳孔中的沈沈死氣,我馬上告訴自己,千萬別變成這樣。

「淚灑關東橋。」還好,時代不同,連上那些不中用的同學又猛抓扒,連長、輔導長、士官長也無計可施。

說真格的,四年前還比較像樣呢。

   



84年9月14日



終於結束在新訓中心的日子了,領了假單,班長們叮嚀了一些事情,就解放我們這群如狼似虎,狠憋了一個月的牛鬼蛇神。

我站到了營區外面的停車場,一時沒了主意要去哪兒,剛才在營裡的小凱,小倩還說好要和我一起回台北,一溜煙就不見蛋了,這兩個渾球。

班長看見我杵在那兒,就走出營門,問道:「有家人來接你嗎?」

我說沒有。

「那是女朋友要來?」

還是搖搖頭,我只是不覺得有什地方急著要回去的,家人都在上班,回家也只能倒頭大睡,也沒有女孩子在某處等我,哪兒我也不想去。

   

班長跟我耗上了,窮追猛打要我說明為何撐在這兒。

沒什麼好說的,就是不急嘛;他就是不信。

我只好滾一滾了。也不知道怎麼走才能到新竹車站,就隨便選了一個方向,漫步閒逛。

走著走著,有一輛計程車停在我旁邊,裡面坐了三個別連的弟兄,其中有一人問道:「同梯的,你是要走去哪裡?」

新竹車站,我說。

「神經病啊!要走很久耶!上車。」

我就搭上了他們的便車。

計程車在新竹車站前停下,我走到附近的一家速食店,發覺牟盛也在裡面,他喊我坐到他旁邊。牟盛是個帥哥,臉上有股陰柔的氣質,當然和光頭極不搭調,留長了頭髮,一定是女人殺手。

他和我抱怨有人偷了他的牛仔褲,害他只能穿草綠褲出來(還好不是奇怪的蘋果綠,雷有一件,笑死了),希望等一下別倒楣的遇上憲兵。

   

吃喝完,牟盛就閃了,我提著黃埔大背包,在新竹車站前瞎逛,逛進了一間百貨公司,我無聊地在一樓的化妝品專櫃前走來走去。

有兩位勁爆女,一個頭髮染成紅色,肚兜穿在T- Shirt外面;另一位穿旗袍配牛仔褲﹙兩人大概是模特兒﹚,從我面前走過,她們好看到專櫃小姐全都側目,議論紛紛。

我沒什麼感覺,奇怪,好像當機了。還是慾防針生效了呢?



一直從早上晃到1700,我才坐車回台北。





84年9月15日



所有第五班的9人,約好晚餐一起吃火鍋,我們約在中山北路上一家石頭火鍋店,大吃特吃起來。

家銘還帶他的女朋友來,溫柔的她,細心的幫家銘挾火鍋料,沾醬。

我暗想:家銘一出來就當大爺,好福氣。

我們吃完後到天母的精品店買了個禮物,準備收假後送班長。





84年9月16日



晚上和A王約在入伍前夜買醉的同一家Pub,慶祝我歷「劫」歸來。任何人瞧見我的腦袋,也猜得到我是阿兵哥。A王沒趕上37梯,大概要再等半個月才會入伍。

我就說他,早跟你講要拜託區公所早點排你入伍,沒事堅持什麼不要太早進去,這下好了,早入伍的把好康的都佔了,慢點入伍又當學弟,又沒有好差事。他也後悔自己判斷錯誤。

不過這種情緒一下就消散了,我們還是一瓶接一瓶地猛灌。



A王突然朝吧妹說:「一個月前我和我朋友來這兒,你坐在吧的那一頭看書,對不對?」

她以為又是無聊客人的遜搭訕台詞,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畢竟她怎麼會記得一個月前的事。

「你看的書是《公主徹夜未眠》我記得。」

她看著我倆,露出吃驚的表情,到這一刻,她才相信我們是真的目擊了她上個月在Pub內吧台旁讀書這件事;有了這個溝通的話題,我們才和她聊開,原來她是員工,那一夜沒班。

走出Pub後,A王說:「你居然還記得她看什麼書。」

我回說:「你居然還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一個記臉不記書,一個記書不記臉,怪怪。



A王家離那Pub很近,醉不上道,就窩在他家客廳睡了一夜。

taipeijk 2010-3-13 11:38

84年9月18 日



今天抽籤決定究竟向何處報到。

別人都很緊張,深怕抽到外島,我是無所謂,抽到金門最好。

我走到前面,背對箱子,一個軍官牽著我的手放入箱中,我拿出一個號碼,由我自己大聲報出。

全部過程結束後,大家開始打聽自己抽中的號碼是代表什麼部隊,據謠指部消息,我抽到的﹙411﹚是海巡部,也沒什麼感覺,去外島的願望落空了。

雷很緊張,他抽到﹙九﹚開頭的籤王,照道理講﹙九﹚代表大單位,,如國防部之類,等於上下班,可以回家睡覺的單位,但他那枝籤王只有一枝,幾百人中唯一的一枝,讓他坐立不安,擔心是不是什麼北大荒之類的人間地獄。



看他焦急的模樣,我實在很想說:「雷,我和你交換吧。」

畢竟是不可能,不然我倒願意和抽到金門的人換呢。

   

海巡,咦,大少好像是海巡部,在基隆,想到這點,又覺得抽到上上籤了。





84年9月19日



今天第二次抽籤,我們抽有海巡代碼的88人要再抽一次,決定是去一指部,還是二指部。

這下我可緊張了,知道大少在一指部,令我渴望也能抽到一指部,雖然不一定會和他在同一個連隊,但總是有希望,有機會的。

抽到單數去一指部,雙數二指部。

我昨天抽籤是面不改色,到那兒都行,今天是手心冒汗,心跳加快,我一定要去一指部!!

手伸到紙箱中,拿出一個小球,上面寫的是87!!

Yeah!!如果不是現場有很多軍官,我真要跳起來大喊:「Score!!Score!!Score!!Yes!!Yes!!Yes!!」,爽。

   

大少,我來找你了!!





84年9月20日



今天是要離開關東橋下部隊的日子,0400就被挖起,收拾個人裝備,準備去車站搭車。本來是不用這麼趕的,以前都會包車,由新兵自己攤派車資。

這很合理,但有人打電話申訴,所以現在連車也沒得坐,大伙走路到車站。



士官長大呼小叫,督促我們,也督促班長,趕快把事情處理好。

有人突然向士官長反應,沒有發到大頭皮鞋,士官長馬上把負責的班長叫來,狗幹他一頓,班長一臉不爽快地找人去搬鞋;看來若非如此,我們一整連的大頭皮鞋就不知道流到那個黑市去了。

走到車站後,各單位的人事官就來接兵。

我想這個場面我永遠忘不了,所有1736梯,就在此刻風流雲散,各別西東,下到部隊去了。

   

分到海巡一指部的我,和其他人在北上月台稍息站好,靜靜等火車。

我前面站了一個看起來像上班族的男人,他抓著一本雜誌在看,從他的背後望過去,我看見張愛玲的全身照片,然後兩個字 — 去世。

「天上方七日  人間已千年」,這是我唯一的感受,雖然受訓的這一個月對外面的世界來說,並沒有什麼不同,它照樣運轉,任何事都可能在任何一天發生,但我的時間感已和外界脫節,現在我的世界只剩下長官,班長,學長,除了軍隊的事情,其它的事對我的衝擊都大到我難以理解。

張愛玲,張愛玲,本來就虛無如煙的民國女子,沒辦法將塵世和她連結,現在,她有血有肉步向終點,而我唯一的理解:張愛玲—死亡,如同沒有上下文的怪異句子,令我難以認同這個事實。

   

甘迺迪被刺身亡的那天,消息傳出,每個年輕人都鮮明的記憶著,那時他(她)在做什麼。

有人正在抽大麻,有人躺在女朋友床上,有人剛走出戲院;那是他們在那個時代刻在每個人心版上的共同記憶。

張愛玲死在民國84年9月20日的新竹車站北上月台,對我而言。

如果有人問我(大概不會吧,她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標誌。)張愛玲死訊傳出,你在哪兒?我說那時我正站在通往責任之旅的起點。

月台對面站了一群官校畢業生,藍色鑲著金釦子的上衣,雪白的長褲,每個人腰際掛了把指揮刀。我望著他們心想:「如果四年前我唸軍校,現在,我就會站在那兒了。」北上南下,人生的旅程,真是我們當下最好的選擇造成的嗎?

   

從來沒到過基隆,第一次,居然就是因為兵途,陌生的地方,卻要變成最密切的,那麼,什麼樣的故事等在我的前面正待上演呢?

我看見一位穿斗篷的人立在我面前,兩港,總是落雨的基隆,沒穿斗篷,就有人要倒大楣,所以他以這樣的姿態迎接我,就是因為他,我才必須走這一趟責任知旅,沒有他,這一切都不會發生,也就根本沒有我,我該怎麼面對呢?

   

一進指揮部,我第一個反應是視覺上很不習慣,中心佔地寬闊,指揮部狹小侷促。接著被帶進精實樓(一半是新兵寢室,一半是憲兵寢室,中有木板間隔)實施安全檢查。

   

「給你們二十秒把黃埔大背包中的東西倒出來!!話說完還有十秒鐘,10、9、8、7、6、5、4、3、2、1、停———!!」

「媽的!!停還動啊!!」

班長們開始大呼小叫,窮兇惡極。

「給你們二十秒鐘,東西收回去!!」

所有同梯的七手八腳把倒滿地的毛巾,肥皂盒,拖鞋,牙膏,衛生紙塞回黃埔大背包中,立正站好。

   

「二十秒不夠,好,給你們十秒鐘,話說完還有五秒鐘,5、 4、3、2、1、停———!!」

大伙兒兩手抓著背包底,死命用力向上一掀,所有東西亂飛一氣,我看到好幾條毛巾,肥皂盒劃過我眼前,不知道落去哪兒,每個人腳前面亂七八糟堆得老高。



「看來十秒鐘還是太少,五秒,裝回去,5、4、3、2、 1、停———!!」

再一次,漫天花雨,七零八落。

班長開始檢查。

   

「你手不會貼喔?給我跳!!」

有一位同梯立正好手沒貼緊褲縫,手被撥開,馬上被罰跳。

另一位同梯被捅屁股,班長說:「這麼軟,不會提肛?給我跳!!」

被罰之人還要大聲報數,整個寢室馬上變成屠宰場,欲加之罪,何患無詞呢?

跳,跳,跳!

我一見勢頭不妙,敢忙偷偷將我帶的莎士比亞全集踢進床下,免得為如磚頭的莎翁全集而跳。

「還有人帶莎士比亞,好,給你二個小時,背給我聽!錯一個字,五十下!」

「二個小時不夠?那半個小時!別說班長不大方,去背!」



我一邊被操體能,一邊暗自慶幸,還好剛才我眼明手快,把莎士比亞踢入床下,所以剛才的對話只出現在幻想中,不然我就得一邊背得痛哭流涕,一邊希望世界上根本沒出現莎翁這個天才。



下次會親,得請家人幫我把這大磚頭帶回去。

   



84年9月21日



今天晚上抽籤,決定我們要下到哪個大隊。我抽到113,在宜蘭最南邊,接近花蓮了。看來,是沒辦法和大少待在一起。113,一指部中最遠離臺北得地方。

可惜,不能和大少同甘共苦,不然,整個隊都會被我倆鬧翻過來。





84年9月23日



今天居然巧遇阿茂,他是35梯,真是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

阿茂運氣不錯,家住宜蘭,又抽到11大,以後休假回家方便的很。





84年9月25日



今天早上介紹執勤時使用的裝備。班長拿出一具無線電機子,摩托羅拉出產,我下部隊以來第一次看見比較高檔的國軍裝備,令我有點驚喜的感覺。機子的電池附在背後,有點像小時候玩遙控車的大型電池。機子通信範圍很廣,可涵蓋一個中隊所守的海岸線,上端有個按鈕,通話時緊壓按鈕不放,可對所有收訊範圍內的機子通話,放掉按鈕,通話中止。

   

這應該不算祕密,海邊遊客應常看到,我在想,以後有人問我這黑黑的玩意兒是做什麼用的,我好不好說這是國軍新型大哥大水壺呢?





84年9月27日



莒光日                                          

題目:如何落實建軍備戰 提升國軍戰力

提綱:我對國軍立場與使命的認知

世紀末的今天,兩岸的軍事立場大致確定,大陸那邊定攻守,我們是守攻(勉強稱之),在未來的一、二十年,此態勢仍不會有重大改變。

由此觀之,國軍的立場和使命顯而易見的,保衛臺、澎、金、馬,維持不敗的局面。因此,國軍應全力建軍於防守優勢的保持。武器之購置,保養都應以此為指導。

我們無力反攻,但必須使中共警覺如欲拿下臺灣,他們必須付出慘重的代價,如此方能維持臺海的平靜。

要舉例說明的話,就像長一顆瘤,用太過激烈的治療方式,很可能爆開,那大家挨過一天是一天,能多過一天太平日子,就快快樂樂多過一天,靜觀其變,等待更好的醫療技術。二十年前,老共宣傳臺灣人吃香蕉皮,他們要血洗臺灣;咱同情大陸同胞水深火熱,我們要反攻復國,現在還不是大家有話好商量,兩岸會談,誰在提二十年前的話,誰就是神經,被全世界人笑死。所以臺灣靜靜吃三碗公就好,別給老共師出有名,仗就打不起來,不打仗,過太平日子不好嗎?套句黃埔校訓——撐必勝!!

批改意見:國家的守攻,還須有責任,有擔當的革命軍人來達成。

                         0927 2000



生活劄記:

上星期三來到一指部,那天下著濛濛細雨,我想著:基隆這雨 港以她慣有的風情來迎接我呢。

這兒的一切都和關東橋差很多,營區小,操課少,班長的性格,大伙又得重新去瞭解,不過大體上來說適應還算良好。

星期天會客後,我認為是奇蹟的打了場籃球,我和道中、鴻元一隊,打了幾場,中間輸過三次,雖然下場休息,但那種勝利的強烈感覺,很痛快。

主官(管)查閱意見:打球並不是奇蹟,只是長官要求太多,無法給各位太多的自由活動時間。

東寶0928 1430

                                                      



84年9月28日



今天抽空寫了封給Fish的信,我將信交給了阿茂,請他將我的信和他對Fish的回信一起寄出。

我對阿茂說:「真被Fish賺到,寄一封信給你,就釣到我們兩個的回信;他一定想不到我會在這兒遇見你呢。」





84年9月30日



擒拿術,新學到的把式。

海巡要抓走私偷渡,開槍就太不人道了,所以咱們得學一些近戰格鬥技巧。

擒拿術應該是從中國工夫中,大、小擒拿手加以改良而成,總共有二十四式,除了招招名稱繞口外,練習起來也很是麻煩。

   

在擒拿術練習的過程中,是採兩人一組,兩兩相對,先練分解動作,再來連續動作,有一方是出招擒拿者,另一方扮演被擒者,分解動作,連續動作都操作完後,班長會下「攻守交換」的口令,如是反覆。

首先,全36梯的照身高排成一個方陣(使同組身高差距不大),然後散開,取得動作所需空間;光是散開,集合,就被班長玩了半天,因為要求一次跑到定位,總有些天才會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瞎跑,一亂,就得重來。



好容易大伙終於一次到定位了,苦難才剛開始。

接下來要報數,報一、二兩個數字即可,單數排向左轉,雙數向右轉,以達成兩兩相對。

但才剛從中心出來,大家都是裝漿糊的豬腦袋,老是一、二、三、四、五,這麼一直報下去,腦筋轉不過來只報一、二就好,每次有人放槍報錯,班長就破口大罵:「你們是豬啊!!重來!!」

然後就重來,搞到後來,大家都很緊張,希望整列都能報對,只要有人報錯,全部重來。

愈緊張愈會出錯,每次快到最後一列,大家就心跳加快,希望別包,偏偏屢試不爽,總行百里半九十,就有人會錯,氣得班長咬牙切齒。

   

一整天就在一、二、一、二、中度過。

小sam 2010-3-13 13:10

歡迎您:

請您多多自我介紹吧...


您再一指部基訓中隊的中隊長是孫東寶吧...

新兵剛下部隊的大地震...
還是沒變..

操你們的班長.學長們...
以前也是被我們操出來的

這裡有很多您的學長們...

歡迎您...

很高興認識您...

我簽名檔的照片...

就是妳們的連集合場..

也就是妳們被大地震的地方


您是84/9/1入伍嗎?
如果是
您是我小小同梯...

[[i] 本帖最後由 小sam 於 2010-3-13 13:15 編輯 [/i]]

taipeijk 2010-3-15 22:29

學長好!

是孫東寶隊長   他也滿悲情的

因為曾被記過

陞不上去

taipeijk 2010-3-15 22:31

84年10月1日
    今天進入新的階段,大家終於可以沒人放槍且報完數。接下來班長下口令:「擒拿術!!」這時候我們要喊「一、二、三、四」這四下配合四個動作,立正、右(左)轉、靠腿、稍息。可惜豬腦畢竟是豬腦,有些人左右不分,喊完四下之後,有些人相敬如賓(少數因機率而成功的巧合),有些人相敬如冰(兩個人都轉錯方向),有些人熱臉貼別人冷屁股,有些人亂點鴛鴦譜(倒和別人配對成功),總之,一團混亂;班長受不了了,下連坐令,全部36梯開始原地青蛙跳﹙也就是交互蹲跳的謔稱啦﹚;跳完之後重來一次,再有一個人錯,他配偶就得和他同生死。
    幾次之後,造就不少對神仙夫妻(他們杵在原地,看別家跳),絕大多數都是怨偶(總是同床異夢,相互拖累);我看這擒拿術對班長而言是一魚三吃,又操到我們體能,又能讓我們學會戰技,順便培養同梯感情,還好我和毓如一組,鴻元和道中可真是你操我,我操你的大冤家。

84年10月2日
    吃完早飯後,奕穎和鴻元躲到寢室後面抽菸,我正好要去放東西到黃埔大背包中,剛好看見。我放完東西,想趕快離開現場,免得好死不死被班長看到時,殃及池魚,我小聲地說:「奕穎,你抽什麼菸啦,到時候班長處罰全部的人,大家公幹你怎麼辦?抽快點,免得被班長看到。」說完之後,我加快腳步朝集合場走去。
    值星班長從寢室外另一頭出現,大吼:「前面那個給我站住!!」我只好轉身走回去,奕穎和鴻元也嚇得臉色發青。班長湊到我身旁,大概是聞聞看有沒有煙味,確定沒有,班長叫我站到一旁。我暗想不知道還會不會有命令他倆一次嘴裡抽七、八根,再操體能的老戲碼上演。
    奕穎和鴻元手中的菸屁股都還沒有丟掉,挾在手上,班長怒火攻心,破口大罵:「不是跟你們講過,銜接教育這幾週禁菸,不准抽菸嗎?好大的膽子!你們抽什麼菸!抽什麼菸!!」
    奕穎表情呆滯的說:「報告班長,白長壽!!」
    班長一聽這個回答,人一楞,手中的點名簿掉到地上,我差點沒笑出來。班長撿起點名簿,又好氣又好笑地說:「好,好,白長壽,下次別我抓到…..抽完後,趕快出去集合。」說完班長就走了。
    「奕穎,你要什麼寶啊?」我笑著說。
    「呸,我不好意思說,其實我抽的是大衛杜夫!」
    奕穎鴻元最後再猛吸一口,才把菸屁股丟進垃圾桶,跑出去集合。

84年10月3日
    除了要背長官名字,申訴管道電話,用槍時機,用槍要領外,還要背擒拿術二十四式的名稱,分解動作共有幾動,安官守則,情報傳遞與報告,海巡執勤方式、要領;林林總總,五花八門,一狗票要背的東西。我們每天除了吃飯睡覺,體能擒拿之外,每個人都捧著一堆資猛K,至於期末測驗成績不合格者,會否留校察看,被當重修,就不知道了。
另,最近基訓接到新任務,為了十月份軍管區在基隆辦的園遊會,指揮部要提供一個百人大刺槍作節目,我們36梯要充人數,所以下部隊的時間要延後。從今天起,白天擒拿術,晚上則要和基訓、本部中隊的學長們混合編成10人×10人的方陣,演練刺槍術。
怪怪,園遊會表演。

[[i] 本帖最後由 taipeijk 於 2010-3-15 22:34 編輯 [/i]]

小sam 2010-3-15 23:25

[quote]原帖由 [i]taipeijk[/i] 於 2010-3-15 22:29 發表 [url=http://www.rocmp.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72686&ptid=28465][img]http://www.rocmp.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學長好!

是孫東寶隊長   他也滿悲情的

因為曾被記過

陞不上去 [/quote]

寶哥很寶..
在269時代(野戰步兵師)就很寶..

也是一指部唯一的上尉哨長...(基隆嶼)

小sam 2010-3-15 23:32

之前有170X梯的新兵被抓到抽菸...

處罰方式是..一次塞十幾根.一次抽完..
那種痛苦...只有抽的人..才知道..

妳們的班長中...是不是有一位叫劉孝禎..
他是我小學同學....

妳們在基訓時...基訓的建制人員(就是木工班)..會不會很機車??

這些學弟...在我們管禁閉室時..
差一點打死一位禁閉生

robin07 2010-3-16 23:31

Sam學長,您說的那位劉姓班長我有印象,好像是我同T的,他跟
您是同學啊,失敬失敬,孫連長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下島就去
接基訓的連長,換一個中尉上去,我記的那中尉他好像本來是134
的,後來調130副連長,後來的台海危機,基隆嶼被操翻了,沒多久
海巡署成立,基隆嶼開放觀光,南原上兵墓就沒那麼神秘了,現在
島上應撤哨了吧,沒島主了...

JY 2010-3-17 10:05

有一指部的同仁加入阿 歡迎 歡迎

跟您說一下小弟的經驗好了

在269師從支指部下部隊到步二營第一晚
剛進連上 向士官長報到 他只給三秒鐘 要我們這些菜鳥
把黃埔大背包中的東西倒出來檢查
三秒鐘沒完成者 很簡單 先兩個基數 (基本上沒有人完成 全員兩個基數)
基訓中隊的士官還給二十秒鐘 坦白說 十分有人道精神

另外11大隊最南邊的中隊是111中隊 (中隊部在南澳) 非113中隊
11大隊就是小弟出身的269師805旅步二營改編而來的

[[i] 本帖最後由 JY 於 2010-3-17 10:20 編輯 [/i]]

小sam 2010-3-17 11:17

[quote]原帖由 [i]JY[/i] 於 2010-3-17 10:05 發表 [url=http://www.rocmp.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72846&ptid=28465][img]http://www.rocmp.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有一指部的同仁加入阿 歡迎 歡迎

跟您說一下小弟的經驗好了

在269師從支指部下部隊到步二營第一晚
剛進連上 向士官長報到 他只給三秒鐘 要我們這些菜鳥
把黃埔大背包中的東西倒出來檢查
三秒鐘沒完成者 ... [/quote]

我們的大學長來口述歷史了...

另外還有其他學長還沒看到此篇...

請進來小聚小聚...

小sam 2010-3-17 11:22

[quote]原帖由 [i]robin07[/i] 於 2010-3-16 23:31 發表 [url=http://www.rocmp.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72810&ptid=28465][img]http://www.rocmp.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Sam學長,您說的那位劉姓班長我有印象,好像是我同T的,他跟
您是同學啊,失敬失敬,孫連長我沒記錯的話他好像是下島就去
接基訓的連長,換一個中尉上去,我記的那中尉他好像本來是134
的,後來調130副連長,後來的台海危機 ... [/quote]

robin07兄:
劉孝禎這梯士官..
過的還算滿好的
他們底下那一梯士官..
(差沒幾梯)
受完士官訓.回基訓...等待分發..
還是一樣被當成新兵操
每天正常操課...

JY 2010-3-17 11:38

回覆 11哨 小sam 的帖子

小Sam兄

你是要折煞我喔 這裡這麼多學長
你叫我大學長 我會被辣正的阿

記性不好了 但看到大家的回憶
小弟若回想起片斷記憶
再與大家分享
(基本上小弟是混兵 也沒有什麼精彩的故事啦)

[[i] 本帖最後由 JY 於 2010-3-17 11:46 編輯 [/i]]

sharka 2010-3-17 11:56

[quote]原帖由 [i]taipeijk[/i] 於 2010-3-15 22:29 發表 [url=http://www.rocmp.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72686&ptid=28465][img]http://www.rocmp.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學長好!

是孫東寶隊長   他也滿悲情的

因為曾被記過

陞不上去 [/quote]


熱烈歡迎小同梯到此報到。
您的日記時間是9月1日,但是9月20日下部隊。所以往回推一個月,正好是八月中入伍,與小弟的時間是一樣的,不過我是82年8月17入伍啦..............
跟您同樣是關東橋新訓中心
若運氣好的話,跟您上成功嶺的時間是一樣的(年,應該同年但是比您早,因為大學暑訓是暑三梯吧?我是80年暑一梯)...但是因為我念二專,所以時間推算是與您差不多時間。
咳...............小sam學長,這位小小同梯我領走啦..............:loveliness:

[[i] 本帖最後由 sharka 於 2010-3-17 12:04 編輯 [/i]]

小sam 2010-3-17 12:55

[quote]原帖由 [i]sharka[/i] 於 2010-3-17 11:56 發表 [url=http://www.rocmp.org/redirect.php?goto=findpost&pid=372858&ptid=28465][img]http://www.rocmp.org/images/common/back.gif[/img][/url]



熱烈歡迎小同梯到此報到。
您的日記時間是9月1日,但是9月20日下部隊。所以往回推一個月,正好是八月中入伍,與小弟的時間是一樣的,不過我是82年8月17入伍啦..............
跟您同樣是關東橋新訓中心
若運 ... [/quote]

咳咳咳...
差一梯..釘死人..

報告學長...
請慢用...
誰叫我差您一梯呢..
[dabin]

JY 2010-3-17 17:24

果真如鯊卡兄所言 那版主入伍那天 也就是小弟變成死老百姓那天

字數不夠 小弟就講一段跟基隆嶼島主有關的事好了

八十二年陸軍官校61期有三位正期生分配到指揮部 白OO (基訓排長 小Sam兄的朋友) 另一位名字忘了個子不高 也掛在基訓中隊 實則被關指揮官選為連絡官 鎮日在駕駛及傳令室待命 另一位身材高挑 英俊挺拔的少尉 則被調往十三大隊 (記得白OO等皆是中正預校直昇陸官 若有錯誤 尚請指正) 隔了一陣子 竟然傳出調往十三大隊的該名少尉 放假後不願回營 (記得沒錯的話 當時他是基隆嶼的島主) 指揮部裡幾位陸官正期的學長跟同學 擔心會留下記錄 還刻意不發離營通報 回台北找尋他的蹤跡 在台北找到他後 好說歹說 總算勸其歸營報到 據謠指部中心所發怖之消息 該少尉因久居孤島 不堪寂寞 故於收假後尚不願歸營

短評:當官的總是比較好 要是阿兵哥敢逾假 離營通報
         馬上就發怖 憲兵很快就會到府上拜訪了

sharka 2010-3-17 17:32

JY學長應該是說已經退伍滿一年啦..................:loveliness:
所以算起來,JY學長的小同梯是1691大

[[i] 本帖最後由 sharka 於 2010-3-17 17:33 編輯 [/i]]

JY 2010-3-17 17:53

回覆 17哨 sharka 的帖子

套句廣告用語來回覆鯊卡兄

猛一回頭 忽然發現肩膀上都是頭皮屑
只有一句話形容 "真糗" !!!
小弟連時間都搞錯了[dabin4]

taipeijk 2010-3-17 18:14

84年10月4日
    經過幾次狠操之後,班長終於把漿糊腦袋制約成功了,不再連兩兩相對都七零八落之後,正式開始演練擒拿術。二十四式的擒拿術每一式都被拆開成分解動作,或二動,三動,四動不等,每一式都有一個固定必作的動作—用力踏腳,就是逼近同組的被擒者而跨出的第一步。這個動作類似中國武術中的「震腳」,「震腳」是利用作用力等於反作用力的原理,藉著用力踏地所激出的反作用力,延著腿肌,腰腹肌肉,到背肌,配合全身的旋轉將所有的力量集中於一點打出,極具破壞性。
    至於海巡部隊的「震腳」在乎於大聲就好,正所謂響屁不臭,沒半點用;踏到腳都麻了也沒有「震腳」那種臭屁不響的破壞力則在所不計,一言以蔽之,中看、中聽但不中用。偏偏搞得像體操表演的海巡擒拿術要求的就是這些有的沒的,枝微末節上要求完美,至於我們是否能在實戰中分筋錯骨克敵制勝,那真是師父領進門,修行看個人,自求多福吧。
    踏腳不大聲,不分親疏組別,全部一起跳。踏得不整齊,大家一起跳;動作不俐索,還是一樣跳。就看到集合場幾十隻笨青蛙跳上跳下的;天蛙部隊,我們是。

84年10月5日
    莒光日。
題目:我們為什麼要反臺獨
題綱:我認為臺獨的不可能
    政治是眾人的事,在以眾人最大的福祉之達成為前提下,才是政治上正確的作為,我們不妨以這個觀點來評量臺獨。關於眾人的事不能心存僥倖,用些掩耳盜鈴,掩鼻偷香的處理方式。
    臺獨最大的負數就是中共武力犯臺,除了這個因素是我們無法控制的,其它所有的細節、時程、方法,在臺灣島上的公民是可以作主。只是中共這項負數太巨大,這個風險就把所有臺灣獨立的正數扣光。當然,天下完全沒有可能性發生的事不多,但把政治的事搞得好像賭博一樣,老搞孤注一擲那套,太沒道理了。
    戰爭是最沒人性的,如果以規避戰爭為最高原則,臺獨可罷唱矣。
批改意見:對臺獨應有的瞭解是我們應有的認知
                                     1005 2000

生活劄記:
    上星期六下午,槍枝保養後,隊長又讓我們打了一次球;無論隊長是否會看到這篇文字,都應該向隊長說聲謝謝。
    練刺槍術成為近來生活的重心,學長刺來整齊劃一,虎虎生風;而我們刺來七零八落,拖泥帶水,常常帶累學長們被士官長連帶處分;當然,學長倒楣之後,我們絕對更倒楣。
主官﹙管﹚查閱意見:閱
                                                            1006 1600

84年10月6日
    連續三天,我們要進行夜教。
    夜間教練是銜接教育中很重要的一項課程,夜教實際讓新兵瞭解海巡部的勤務是如何執行。離指揮部最近的是13大隊,所以我們四十四個人會被分配到最近的班哨去實施夜教。
    當小卡駛離指揮部時,已經傍晚了,夕陽的餘暉,照在我們的臉上。從車棚外斜射進來的橘紅色光芒,和車棚內的陰影,把文鴻臉色分割成兩種顏色,不知為什麼,這一刻給我很大的震撼;車內很安靜,可能大家都沒想什麼,也可能是因對於今夜會有什麼事發生卻全然不可預料,而茫然失措。
    也許,所有突然被丟到戰場上,面臨砲火煙硝的菜鳥,都會像我們這樣,因絕望而透出無奈的安靜。

84年10月7日
    第二次夜教,當小卡停在13大大部隊時,我忍不住問13大本部中隊的輔導長,大少是不是在本中。輔導長叫一個人去找。大少急忙而緊張,以為出了什麼事,跑到輔導長跟前。輔導長朝我一比,說:「你認識他嗎?」大少轉過頭來看我,呆了幾秒,沒想到會在此相遇,我們彼此寒喧了幾句,交代了一下近況。
    晚上是到鼻頭哨。班長和學長帶我和文鴻步巡,步巡三人一組,多了兩個菜鳥,就是五個人。他們先去買吃的,雖然是違反執勤紀律,他們也毫不在乎,明目張膽的。
    我和文鴻就整晚不停地打擒拿術給班長看,最後才賞我們半小時睡眠。收操,回哨所,他們三人把昨夜製造出的垃圾順手一丟。
    沒公德心,但也非如此不可,要是拿些吃的喝的,被抓到,非扣假不可。

84年10月8日
    早上回精實樓補休,有三個同梯的被一個變態的班長操得半死,原來他們三個昨晚沒去夜教,被抓別的公差,辦完事後準時就寢。早上沒事也只好倒頭大睡,被定了個「白目」的罪名,那班長就專程來玩他們啦!
    36梯所有人既不敢看更不敢聽,大家都用軍毯蒙著頭,那三個同梯真慘矣。

taipeijk 2010-3-17 18:18

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總之

各位學長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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